黎霜稳住心神,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方才说话的士兵沉声道:“我是尹将军的副将之一。五日前,蛮夷将尹将军和黎副将引到了山谷,军中又出了叛徒。敌众我寡,二位将军为了保护我们撤退,身中数箭……”
副将说着说着,竟有些哽咽。
“叛徒?!”黎霜震惊道。
“我不信……”黎伯约只是看着棺椁,手颤抖地摸上了冰冷的棺木,喃喃道:“仲儿和尹大哥沙场征战多年,怎会被蛮夷诓骗……”
“是蛮夷首领艰险狡诈,掳走了定远百姓。将军为了去救出那些老少,所以才……”副将深吸了一口气,周围也响起低低的啜泣声。
尹燕闻言,再也控制不住眼泪,无力地伏在棺椁旁。黎伯约悲痛万分,以手掩面,止不住痛呼道:“痛煞我也!”
这一切发生地太快,黎霜的脑中一片混沌,她的全身都在颤抖。
无人骑坐的战马,飘荡的白布,冰冷的棺椁和面前散发着悲凉气息的人群,就像一把把利刃刮开了她的心脏,让周身的冷风全都灌入其中。
黎霜慢慢后退,摇着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她一转身,便看到朝自己而来的裴晏。
裴晏方才站在不远处,已经知道了全部情况,低头看着黎霜,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面圣,陈情。”黎霜冷道。
“不能急,”裴晏道:“我知道你难过。但是在真相未查明之前,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黎霜还要说话,裴晏俯身与她平视,认真道:“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上,这可是大小姐你教我的。等有了充足的证据,你才有底气,有能力去面圣,是吗?”
他说话循循善诱,几近诱哄和宽抚,看向黎霜的眼神又极清澈诚恳,让人无法去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