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审过和蛊虫有关的案子。
凶手会操控蛊虫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人的身体,或控制神智,或啃食心肺,不可谓不凶狠。
这样小的虫子,却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威力。
所以黎霜没有再上前,最后观察了这间密室,带着裴晏离开。
在那日之后,黎霜见失踪孩子的父母时,除了询问孩子失踪的线索,还问了和贺铭有关的事情。
“贺大人啊……他的妻子因为难产,六年前便过世了。”
“是啊,他的儿子前两年也早夭而亡,此后大人也未再续弦生子。”
黎霜眯了眯眼,从思绪中回过神来。
她的眼神凌冽中又带了点悲悯,还有看不出的东西,只是看着仍昏迷着的贺铭。
而后,她捏了捏额角,“弄醒他。”
裴晏得了命令,正要大展拳脚,没走几步又犹豫了起来。
“怎么弄醒啊?”
他扫了一眼贯穿贺铭手掌的铁钉,有些龇牙咧嘴。
黎霜闭着眼睛,“怎么方便怎么来。”
裴晏看着面前的贺铭,突然想起了昔日被绑在架子上的自己。
但他丝毫未有同感,反倒有些快意——一种极阴暗的快意。
裴晏不会对作恶之人抱有一点同情。
所以他随手提起身边的水桶,没有丝毫犹豫地泼向贺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