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亲妈满是沟壑的脸,才重活过来的杭黑妮眼圈也跟着红了,没忍住抱着亲妈王四兰大声哭泣,配上脖颈上的勒痕,显得凄惨又可怜。

杭仁山坐在炕边上,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俩,下定决心般地站起来:“妮,你别哭,爸去你姑奶那借钱。”

见杭仁山起身就要出门,杭黑妮顾不上脖子上火辣辣的疼,直接起身拉住亲爸杭仁山的衣服,声音嘶哑地开口:“爸,别去!”

杭仁山双目泛红:“妮,你放心,爸肯定能把钱借来,别再想不开了好不?”

杭黑妮闻言眼泪流的更加汹涌,她死死拽着杭仁山的衣角,坚定地说:

“爸妈!是闺女不孝,死过一回闺女的脑袋也清楚了,我愿意去大院当保姆!”

重活一回,自已绝不再重蹈覆辙!

王四兰和杭仁山对视一眼,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不敢相信。

“妮,别逞强了,想复读咱们就去!”杭仁山心里打定主意,他不愿意让闺女难受,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委屈算啥,再也不能看着闺女再蔫下去了。

见爸妈不相信,杭黑妮赶忙擦干眼泪笑着对爸妈说:

“是我想明白了!当保姆一个月工资能顶个工人,我先赚钱,再复读,咱们家一定能出两个大学生!”

当初自已上高中的时候, 村里就有不少人说风凉话。

满村里去打听,有多少闺女没上过学,又有多少小学毕业家里就不让去了。

像杭家兄妹俩学习这么好的,县里都排的上号。

兄妹俩争气,当爹妈的砸锅卖铁也得供,可这杭成刚考上的京市的大学,杭黑妮又要复读。

夫妻俩就算是砸锅卖铁,也没得卖了。

村里人本来就眼红杭成刚考上了大学,正好杭黑妮落榜,就给了他们发挥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