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里面拜高踩低是常有的事情,李嫣熙虽然一朝失事,但只要宁阳侯还在,就必然不会有过重的苛责。

除非宁阳侯不在。

珍珠躲在殿外自顾自地抹眼泪,见到宋杳回来,眼眸亮了一瞬:“宋杳姐姐,你回来了。”

她声音有些抽噎,扯着宋杳的袖子:“侯爷怎么说,咱们娘娘什么时候才可以从锦绣宫里面出去。姐姐不在都不知道,那些太监实在是欺人太甚,一点都不把我们宁阳侯府放到眼里……”

“珍珠。”

宋杳打断了她的出言不逊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严。

若是从前珍珠一定会不满地对着她嚷嚷,但现在珍珠却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微微低头,向宋杳认错。

“姐姐,我知道错了。”

听到珍珠主动认错,宋杳面容才和缓了下来,嘴角绽放开一抹浅笑:“我知道你的性子,所以不会苛责于你。但是……”

宋杳笑意渐深,意有所指:“我会纵容你,其他人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
珍珠想到了刚才那些太监张扬跋扈的样子,以及眼前宋杳温柔的安抚,眼睛里逐渐被信赖填满:“我知道的,这宫里除了宋杳姐姐,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。”

宋杳满意地点点头,这才是她想听到的话。

这才是一条狗应该有的觉悟。

宋杳伸出手将珍珠脸颊上的泪水擦拭干净,声音和缓轻柔,在夜幕的笼罩下更像蒙了一层薄雾,让她原本的面容都显得虚假难辨。

“是啊。”

她莞尔:“除了我,没有人可以相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