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属于少年靡靡张扬的声音从宋杳头顶上传来:“你又是从哪里招惹了这只小疯狗?好生可怕,一上来就撺掇你造反,这不会逮着人就乱咬吧。”

“咬着你不怕,可别咬着我。”

一个呼吸间,少年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从房梁上跳下来,落到宋杳身旁。长发被一根黑色的发带高高束起,胸前抱着一柄透露着寒光的长剑。

他剑眉星目,嘴角挑着肆意张扬的笑容,拽得没边。

少年名唤宋简,是与宋杳一母同胞的兄弟。他们是双生子,母亲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谁早一点出生的,因而也没有称呼上的要求,两人皆是没大没小地直呼对方的名字。

宋杳原本并不是奴籍,只因为先帝昏庸,听信了奸臣之言,把直言进谏的宋父斩首示众,连带着宋家上下几百口人都没有放过。

彼时尚且年幼的宋杳和宋简被宋夫人保护了下来,两人亲眼看着家人被杀,却无能为力。

宋家一百零八口人,最后只剩下宋杳和宋简两个。

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。

深深的仇恨时刻提醒着他们,要报仇。

宋杳进入宁阳侯府为奴,时刻监视着朝廷的动向。宋简游离于江湖势力之间,作为死士寻找当年的仇人复仇。

宋杳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狗都是认主人的,你猜那条小疯狗的主人是谁?”

宋简扯了扯嘴角:“你真喜欢从外面捡垃圾回来。”

宋杳冷静地分析:“秋月原本是太医院的宫女,擅长医术。不仅如此,据我所知,有位刘太医很照佛她,若是能把握住秋月,那我们在宫中也不算太孤立无援。宫里和宫外都有可以派遣调配的人,彼此联系,相互照应。”

说完,她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,丢到了宋简的怀里:“去做你想做的事情。我回宫之前,记得把令牌还给我。”

宋简随意将令牌向上抛起,又伸手接住它:“你不是不同意我的计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