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地上的落叶突然沙沙作响, 胡乱地盘旋起来。
起风了。
耳边响起风的呼号声, 越来越大, 越来越猛,直至将窗扇吹得呼啦作响,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,直掐屋中之人的脖颈。
风里突然传来“垮塌”一声的响动,叶晚樱从被吹开的窗户向外看去,那枚无字立牌,在漫天的风声中,被劈成了两半,扫落到了地面上。
叶晚樱拉紧袖中的白绫,打开门走向了庭院。
头顶清淡微黄的弯月里,隐隐透露出血色的红。
空荡荡的庭院里,就叶晚樱独自一人立在正中央,激烈的风将她的裙摆吹得乱七八糟呼呼作响。
叶晚樱小脸因为扑面而来的风皱成一团,冷得瑟瑟发抖,心底将楚越这个狗东西骂了百八十遍。
看到有人来了,周围漫无目的打圈的落叶似乎终于有了方向,一致朝着叶晚樱冲来。
每一片疾行的落叶上都带着煞人的鬼气,袖中白绫顿出,逆着风披散了落叶的来势,叶晚樱堪堪落在香樟树下,对着空气道,“我们昨夜已经交过手,算是半个熟人了,不必如此遮遮掩掩了吧。”
庭院中的风似乎缓和了些,却还在绕着叶晚樱打转,似乎在做最后的思索。
叶晚樱突然想到那一桌子的贡品,“看在今夜我们请你吃喝的份上,出来见一面如何?”
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这话,那原本有些平缓的风又突然激烈了起来,幸好叶晚樱反应及时,踏着白绫一下冲了出去,否则下场便如脚底的白绫,已经稀碎了。
叶晚樱逃命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,原先石桌上劈成两半的无字立牌,现在已经变成一地碎屑了,正被风裹着在落叶里卷来卷去,跟揉面团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