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踯躅了片刻,还是忍住了。

毕竟大夫还在诊脉,她也不好随意打断。

待丈夫把脉枕收好后,李之乐才缓缓轻启朱唇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大夫,可是诊出了什么?”这次的她没有像往日那般盛气凌人、目无一切,而是带着一丝卑微。

“这……”

张大夫有些欲言又止。

李之乐不断追问:“张大夫,到底如何?”

他本想含糊过去,让李之乐再找一个大夫来把脉,但又架不住她一直逼问,犹豫再三,最后他只能说道:“回娘娘,娘娘脉搏如珠玉走盘,实为喜脉呀!”张大夫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从中听不出多少欢喜。

原本还是眉头紧锁的李之乐,在听到“喜脉”的一瞬间,斜倚在贵妃榻上的背立马直了起来。

“大夫,你说的可是真的,我真的有喜了?”从李之乐的声音中听得出来她很激动。

张大夫的医术在大晋虽比不上宫里的太医,但在京畿附近还是数一数二的,把个喜脉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
他站起来,颔首道:“不错,娘娘有喜了。”

虽然酝酿了很久,但之前的一切都是猜想,现在亲耳听到这个消息,李之乐突然转身拉住身旁的红桃,“红桃,你听到了吗,我有身孕了,我怀了王爷的孩子。”

李之乐手上的力道很大,红桃的胳膊被她拽得生痛。

红桃点点头,“小姐,奴婢听到了。”

“我怀了王爷的孩子。”

李之乐突然在屋里跳起了舞,随后又拿出琴,弹起了《凤求凰》。

不过好在张大夫以为“王爷”指的是顾沐阳,也就没起疑心。

站在一旁的红桃听着李之乐一直在胡言乱语,她的心也被揪起来了。

其实张大夫有些话还没有说完,他只好等到李之乐平复好情绪后再开口。

但李之乐一直沉浸在喜悦中,久久不能自拔。

屋内的琴声也愈发强烈,先前的琴音还在调上,后来愈发紊乱,似魔音绕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