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
许久,棉絮和伤口终于分离了。

他捣碎草药后便借着灶膛把草药热了热,现在草药正在舂臼里冒着热气,他又把草药倒入洗干净的布块上,缓缓放置到沈音的伤口上。

草药的汁水立即渗入进伤口,猛烈的痛感瞬间袭来,她忍不住“啊”了一声。

他及时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,沈音咬住了他的虎口。

他的手冰凉如玉,清凉之感好似麻药,顺着牙齿传至全身,好像没有那么痛了,她想要索取更多,这种感觉很是令她沉迷。

倏然,鲜血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口中蔓延,沈音猛然清醒,睁眼一看,顾沐阳的虎口处不断有大滴的血珠向外涌出。

她眼底尽是内疚,“王爷,妾身不是有意的,还请王爷宽宥。”

顾沐阳还在低头给她上药,他随口说了两个字:“无妨。”

她从袖口抽出帕子,放到他的虎口处,鲜血顿时被吸干了,他的手就像山药一样,硬邦邦的,难道她方才用的力气大了,把他的手咬坏了?

她摇头,不能吧。要是他的手真出了什么问题,她岂不成了罪人?按照大晋律法,她不会要被凌迟吧?想想就可怕。

沈音立即紧紧按住他的虎口,她一直在心里数数,许久才松开手,看到他的手没有再流血了,她长舒一口气。

她低头,顾沐阳正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。

“王爷,您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了。”

“多谢美人。”

他把草药全数盖到了她的腿上,略微粗糙的掌心擦过她细嫩的肌肤,他的手上好像有火,灼热之感伴随着血液迅速在她全身流动。

她猛然一惊,顾沐阳这货莫不是得了什么病?明明是同一个人,为什么左手凉若寒冰,右手却烈若劲酒。

在她愣神之迹,他已经替她上好了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