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然,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下巴处滴落,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脖颈处。
沈音被烫得连连缩着脖子,她这个人是有洁癖的,但现今是他抱着她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她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的帕子,犹豫再三,还是缓缓抬起手,把帕子移至顾沐阳的额前。
“王爷,您先别动。”
她只伸出了一只手,帕子未曾折起,有些大了,正好把他的整张脸盖住了。
帕子是绸面的,很是光滑,但边缘还是有些线头。
丝织的线头随风舞动,尽数打在他的面上。
顾沐阳本来就身姿挺拔,也无人的角落,他的身子微微轻颤了一下,满月升至半空,冰霰也小了不少。
他的身影被拉得极长,在雪地里投掷出一条狭长的阴影。
沈音举着帕子,轻轻地替他拭去额头前的汗珠,她的动作很是轻柔。
手上的帕子每触碰他一次,他的身子就紧绷一分。
借着月光,她有条不紊地替他拭去额上的汗珠。
手帕之下,他的面庞被紧紧遮住,她的指腹似有似无地点在他的额上。
顾沐阳的身子又紧了不少,他的喉结不觉上下滚动着,好似卡在出口的滚珠,要是一不小心力气用得大了,滚珠就会被弹射出去,滚珠一动,隐堵在瓶中的流沙瞬间就会喷薄而出,一发不可收拾。
许久,她终于把他脸上的汗珠都擦干净了。
再低头,顾沐阳的喉结处还挂着好大几滴汗珠,它们摇摇欲坠,她就怕它们下一秒又滴到自己身上了。
她连忙把帕子盖到了他的喉结处,还好她的速度极快,喉结处的汗珠尽数被绸面帕子吸了去。
他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她的手从他的喉结离开后,酥麻之感立即便传便至全身,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还好此时风又大了些,他嘶哑的声音全数被呼呼作响的风声掩盖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