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走到南院,就看见离商灰头土脸从里面走了出来,看来崔列之还是不同意去赴宴。

接下来就看她的了。

蓝菊敲响了崔列之的门,须臾,他便出来了。

看见沈音,他给她行了一个礼,“沈美人。”

她浅浅一笑,“我有一惑,今日特来请崔学士解惑。”

崔列之还是很注意礼仪的,他一直站在门口,和沈音之间拉出了一大段的距离。

“王爷最近要举办一个宴会,名曰兰台宴,崔学士可是知晓?”

听到兰台宴三字,崔列之的脸色便有了轻微的变化,沈音能从他的脸上看出“不屑”二字。

说实话,她很欣赏像崔列之这样高洁如劲竹的文人,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离历史书是那样得近。

“沈美人之意,在下已然明白了,只是崔某喜幽,这兰台宴在下恐是去不了。”

“崔学士不急,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,学士不妨再听听。”

“美人之言,在下必当洗耳恭听。”

崔列之抬手,“请。”

“前几日我同学士提过我的兄长,他当年也是像学士这样清高、孤傲,也是不愿向上结交,最后只得抑郁而亡。”

沈音从袖口中抽出帕子,掩着面,“我第一次见学士,便莫名生出了些许熟悉感,学士很像我那逝去的兄长,今日前来是不愿学士走我兄长的老路罢了。”

“赴宴,并不代表着要与那些达官显贵同流合污,而是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更好的达到自己的目标,学士博览群书,想必也是知晓,‘君子性非异也,善假于物也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