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目光投射到了砚台上,沈音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,她方才只顾着发呆了,竟忘了给他研墨。
她连忙上前拿起案上的松烟墨,按着墨锭微微用力,顷刻,便有浓墨浮现于砚台。
研墨的时候她微微颔首,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顾沐阳靠近了些,她身上特有的香气与墨锭的青松香混作一团,淡雅的气息竟让他提笔的动作一滞。
倏的,寒风接踵而至,方才顾沐阳把窗子打开了,而此时沈音正好站在风口处,几缕乌黑的秀发正好随风打在他的面颊上,摩擦升温,他洁白如玉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。
笔尖已经吸慢了墨汁,他一愣神,墨汁便滴落在了纸上,它们随风而动,在纸上晕染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沈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他已经把案上的纸张揉成一团,丢到了身旁的竹篮里。
她还在继续研墨,她总感觉顾沐阳这个人神经似乎有些问题,明明上一秒还是好好的,下一秒变开始发疯了。
她寻思着自己也没有惹到他。
少顷,离商便进来了。
他看见沈音在这里,便没有开口。
她一看离商这个表情,就知道他肯定要给顾沐阳汇报些一些机密的事,这个时候她在这里就显得碍眼了。
她放下墨锭,对着他福了福,“王爷既有要事,那妾身便先告退了。”
沈音正欲起身离开,谁料他竟拽住了她的衣袖,“没有什么要事,美人留在这里不碍事。”
她脚下的动作一滞,顾沐阳生性多疑,这次竟把她留在身边,莫非离商要说的并不是什么要紧事?
但看离商这神色,也不像是闲事呀。
这顾沐阳,搞什么?
“离商,有什么事你就说吧!”
离商又瞥了一眼沈音,许久才缓缓开口,“王爷,兰台宴已经置办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