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斩玦说:“最小的能抱在怀里,很乖,很好玩,还会舔你的手。”

谢痕轻轻笑了:“那真好。”

燕斩玦握住他的手,给他哺喂一点蜜水,等这点水慢慢淌进干涸的喉咙。

谢痕靠在他怀里呼吸,气息柔软冰凉,像一团将散未散的云雾,燕斩玦解开衣襟,用身体温暖他,谢痕胸前的伤痕又在流血。

燕斩玦解开绷布,是一道横在心口的刀伤,这是谢痕让他做的,那天夜里谢痕毒入心窍,毙命在即,用最后一点力气教他怎么放血清毒。

谢痕让燕斩玦用小刀刺进自己的心口。

“我是要活下来。”

谢痕告诉燕斩玦。

那些难熬的年岁里,他也不是没事闲着自己划自己玩,这是保命的办法。

谢痕承认他不说就是因为喜欢看燕斩玦着急心疼。

燕斩玦以为他是太痛苦了,为了排解扭曲压抑的绝望,不得已自虐,其实没这么严重,谢痕的确痛苦,但他能通过燕斩玦,依然维持那个摇摇欲坠的平衡。

“朕故意的。”谢痕叹息,“朕不是好人,阿玦,扔了朕喂野狗吧。”

燕斩玦:“……”

这话如今成了两人玩闹拌嘴的旧账。

谢痕也学会了开玩笑,燕斩玦被他气得乐了,心底近乎爆炸的焦虑惶恐稍稍缓解,总算稳得住手,咬着喉咙里那点血气,割开谢痕本就伤痕累累的胸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