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谢痕还是很乖,只是那点微弱的暖意仿佛也不见了,这具躯壳不再渴望、不再索求,模糊中仿佛与白天温和飘渺的苍白影子重迭。
燕斩玦不断亲他的眼睛。
被燕斩玦从那种茫然里叫醒,谢痕就吃力地露出一点微笑,可这点笑容太勉强,太苍白,像个因为太过懂事早熟、垂死前仍尽力安慰别人的孩子。
燕斩玦踉跄了下,停住脚步,他握紧谢痕的手:“阿痕。”
谢痕的身体在慢慢变冷。
谢痕轻声答应,声音很软,带一点鼻音:“嗯。”
谢痕看不见,瞳孔很涣散,柔软冰冷的身体被他小心捧着,安安静静,谢痕像是困了,睫毛眨了几次慢慢合拢。
燕斩玦又叫了他一声。
谢痕再次被他叫醒,但掀开睫毛已经很吃力,被他拢在怀中,手臂软软垂落。
燕斩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他可能是疯了,他或许早就疯了,疯了不好么?他陪着谢痕,他撕下衣襟缠在自己脖子上,把另一头交给谢痕:“阿痕,是哥哥,握着别松手。”
“你有马儿了,马儿回来了。”燕斩玦说,“阿痕,你看……”
他站在月亮下面。
身影倒影水面。
谢痕没有握住布条,谢痕的手垂落,头颈也软坠,谢痕在他怀里无声无息睡着,留下一具被世人当作祭品的躯壳。
……这是谢痕真正的愿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