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斩玦擦拭这些血,不停擦拭,谢痕断断续续吐血,偶尔涌出一大口,弄得很狼狈,白纱全被染得鲜红。
谢痕被冷硬手臂箍着,贴在温热的颈窝里,呼吸断断续续,微弱冷气喷吐在燕斩玦的脖颈和脸上:“对不起,阿玦,朕给你添麻烦了,你看,把朕扔了吧……”
燕斩玦替他擦拭血迹:“谢痕。”
“我知错了。”燕斩玦说,“别这么罚我,我以后不对你说狠话,不吓唬你,不再蒙你的眼睛。”
“我会陪你死,给你陪葬,我们去棺材里再吵架,你心里的痛苦仇恨,我们去地府和那些人讨。”
“现在我们还没死,好好吃一点糖。”
燕斩玦说:“吃一点,谢痕,我被你吓坏了,你多少也记挂我的,是不是?”
他的语气平静,没什么神情,但胸腔战栗得太凶了,他连抱紧谢痕也不敢,谢痕已经禁不起一抱。
所以他只好捧着谢痕,胸口起伏着,把脸埋在将散未散的冰凉冷雾里。
恍惚间,这一团模糊的冷雾,仿佛轻微地动了动,有早已碎裂的东西跳动了下,慢慢抬起手,拥住他绷紧的脊背,冰凉柔软轻轻碰他的唇角。
谢痕轻轻摩挲他的头发,抚摸他的脖颈和后背,谢痕被他轻轻捧着,托住绵软冰冷的头颈,仰头含着他的唇舌。
燕斩玦屏着呼吸,小心到极点,含化一点饴糖喂给他:“喜欢吗?还有别的味道。谢痕,明日我们吃荔枝膏,你懂得那么多事,知不知道荔枝膏?”
谢痕微笑着,黑瞳涣散地望他,不知听没听见,柔声说:“阿玦……”
燕斩玦应了一声,握着那只摸索着的手,贴在脸上。
谢痕轻声叫他:“阿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