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沉默地漂浮在雨中。

谢弗勒尔荒谬地笑了下。

他难以置信,吃力摇头,他低头捧着,捧着一片被雨水淋湿的月色。

他的心脏掉在地上。

盛装这东西的躯壳已经在雨水里融化。

谢弗勒尔没工夫管什么心脏。

他把紫色钻石吞进去,少了很多,他捡得手忙脚乱,和泥土一起吞下去,他似乎说了这辈子最多的话,他给系统讲每颗钻石的来历。

他说他和格云瑟曾经短暂并肩战斗,在那场保卫星系的星际战争里,他们同样作为新兵入伍,格云瑟背靠着他,手里握着闪烁锋利银芒的锁链。

他说格云瑟笑着开玩笑“真想拿这个把你锁回去算了”,他说他们九死一生,他受了重伤,格云瑟暂时回到后方,坐在最讨厌的太阳里陪他晒,微微偏着头看他,冰凉的手指摸他的脸。

他说他和格云瑟小时候在城堡里的那片紫罗兰花田手拉着手奔跑,银发的幼童被他紧紧抱住,望着他,苍□□致的面庞上,眼瞳里第一次淌出笑影。

他说格云瑟交给他一朵一碰就会开的花。

他最后跪在被雨打落的草木灰里。

谢弗勒尔问系统:“他想好了,怎么报复我吗?”

系统沉默。

没有。

谢弗勒尔问:“他有留给我的话吗?”

没有。

系统似乎不忍心,直接一口气告诉他:「格云瑟·海因里希死了。」

「没有遗言,没有要复的仇,没有放不下的人。」

「没有什么一定要实现的遗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