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河舰落地,他就走了。

那天狙击手一枪打穿格云瑟的肩胛,格云瑟应声倒下去,而他在押送途中被同伴救援,被热烈的欢呼声淹没,他隐约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气,下意识想回头,却被很多只手牢牢扯住。

“别回头。”有人问,“瓦格纳,你要理想、正义、自由、伟大的新秩序,还是要支配你的旧领主?”

谢弗自愿走进了那座城堡,从那天起格云瑟·海因里希在原则上就是谢弗的领主,谢弗在原则上是他的仆从,格云瑟其实没提过这件事,格云瑟有权力支配他。

谢弗勒尔被浪潮裹挟,双拳攥到出血,垂着头低声反驳。

格云瑟没有支配他。

格云瑟从未支配他。

格云瑟只是在冰河舰落地那一刻,用从未有过的力道,发着抖抱紧他,格云瑟说:“谢弗。”

那一刻格云瑟的眼睛在说“留下”、发抖却还高傲抿着的苍白嘴唇在说“留下”,他们其实同样清楚,格云瑟只要这么说了,他就没法不照做。

哪怕他逃走,也会被自己的心折磨,无法在以后的每个夜晚安然入眠。

所以最后,格云瑟宽恕了他,把这两个字自己慢慢嚼碎咽下去。

格云瑟笑了笑,伸手摸他的头颈。

“谢弗,谢弗。”

格云瑟轻轻亲他的耳朵:“你悼念我的时候,会用什么表情?”

……他不知道。

他不知道,他不知道,他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