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。”格云瑟用他那特有的、傲慢的语气嘲讽他,“他们在利用你,鉴别你,你根本没得到他们的真正信任……”

“格云瑟。”他问,“你伤好了吗?”

已经走到门口的银发指挥官停下脚步,颀长手指用力攥了下弯折的马鞭,军靴锃亮,脊背瘦削仿佛利剑。

格云瑟手里的鞭子狠狠挥在他身上。

他得到了一身伤,这让他越狱回去后有了交代,他只知道自己连续几晚都梦见格云瑟,他不知道别的。

现在他看着自己翻出铁丝网,狼狈踉跄脱逃,身后月下静默站立的清瘦身影抱着手臂。

……

格云瑟忘掉了他们的第一次彻底闹崩。

疯狂的帝国余孽炸掉了一座城,有数不清的人因此受伤、死亡、流离失所,他为此奔走不眠不休十几天,昏过去再醒来时看到紫罗兰色的眼睛。

“谢弗。”格云瑟第一次显得无措,“对不起,我——”

格云瑟试图解释两方并不是一群人,格云瑟代表顽固的旧军队,傲慢、刻板、死守荣耀,绝不允许普通民众染指他们高贵的战争……但他显然什么也听不进去。

他一拳砸在了格云瑟的身上。

格云瑟被他打得倒退,按着胸口,难得地没有计较:“算了,我原谅你第三……”

这话没说完。

大概格云瑟觉得这事没到“原谅”的地步,他严重脱力,那一拳轻飘飘并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