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弗勒尔·瓦格纳是个信守承诺并且古板的人,如果格云瑟这样要求他,两个人彻底分道扬镳、反目为仇那天,他或许会用自杀来解决这种两难的困境。

格云瑟就会少一个劲敌。

格云瑟看了一会儿他包扎的伤口,蜷起这条腿抱着,下颌搭在手臂上:“嗯……”

格云瑟叫他:“谢弗。”

冰凉的、柔软的颀长手指,托起谢弗的下颌,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。

说实话很渺小。

普通,平平无奇,和格云瑟这种艺术品似的存在比起来不值一提。

格云瑟问:“你听没听过学校里有人传说,我喜欢你?”

“困扰到你了吗?”谢弗看着这双眼睛,“谁胡说的,我去解决。”他也学会一点格云瑟的毒舌,“格云瑟·海因里希阁下的此生挚爱明明是荣耀、地位和权力,据我观察,他这辈子绝无出轨打算。”

格云瑟在这句话里轻声笑起来,他灵巧的手指敲了敲谢弗的下颌,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前看外面的雨。

他的动作总是很轻盈,仿佛一片卷在风里的落花。

格云瑟撑着窗棂。

他洗了头发,并没和平时一样扎起马尾,带着雨水的凉风掀动银色长发,像一张无法挣脱的柔软梦网。

“你说得一点儿不错。”格云瑟说,“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