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分出一点数据,把碗清理干净。

他吃完,凳子、桌子、游戏机就都静悄悄消失,梦变得很干净,没有风和雪。

太阳下是亮晶晶的冰凌和山川。

有条路送他走。

系统沿着这条路慢慢走了一段,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,倏地回身,他越走越快,走到刚才坐着吃饭的位置。

他摸索、摸索、摸索。

抱住一块透明的冰。

「郁兰因。」系统轻声叫他,「郁兰因,你醒着是不是?你还是很委屈,很难过,很疼。」

他怀里的冰像是一动不动愣了一会儿。

系统说:「你可以疼,郁兰因,你可以哭,可以大喊大闹。」

系统说:「大不了我们一起去跳冰缝,我抱着你,你想后空翻是不是?」

他听见冰的内部像是有什么微微动了下。

像心脏跳了一声。

但只是一声,失去形状的透明冰块像是微微笑了,吃力地想找到“胳膊”抱他,可惜根本做不到。

“嗯。”

郁兰因很乖地回答:“后空翻。”

系统收紧手臂:「郁兰因。」

看不见的冰在他怀里融化,就像这场最后的梦,郁兰因似乎又说了什么,也或许没说,只是一片冰冷潮湿的水痕留在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