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反正钱对系统来说只是数字,系统带他住最好的,顶层,一层楼都是他们的,甚至有餐厅、活动室和健身房。

楼下就是摔断了不止一条腿的林阳华。

还有几个头破血流,浑身挂彩,陆续刚被送过来的“本地大人物”。

有些甚至是从床上被直接抬过来,干的不光彩的事自然也曝光,闹得满城风雨,搞新闻的兴奋到整夜无眠。

系统都留了照片。

照片是想用来哄郁兰因,但系统总觉得,郁兰因其实也并没因为报复行动有多高兴。

郁兰因只是规定了“这件事干完可以高兴”,于是兴致勃勃开始高兴。

但一切都晚了,郁家破产,全家人死于非命,复仇能改变什么呢?郁兰因学会了自己开煤气灶煮鸡汤小馄饨,光是这件事就值得家里庆祝三天,爸爸妈妈两个哥哥爷爷轮流大吃并做个机器人举横幅表扬,可是。

可是。

郁兰因每天等,急得走来走去。

他怕大哥找不到回家的路,怕二哥饿了没饭吃,他做了整条街最嚣张的灯牌,他一天也不敢请假。

他等了一千天没等到,心想,要不等一千一百一十一天。

万一呢,二哥去救大哥了,他们英勇地逃出来,在第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天回家,饿得必须立刻吃十根油条八张糖饼一锅鸡汤大馄饨怎么办。

郁兰因每天为这个勤学苦练本领。

然后他发现自己要死了。

“别乱想。”宋泊潇这么对他说,“我们公司又出了新药,我拿来给你试着吃。”

宋泊潇安慰他:“听说三期临床数据效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