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裹着郁兰因的喉咙。

覆着温热的颈动脉。

他第一次成功解析人类命名为“愤怒”的感情。

「郁兰因。」系统说,「没人该被这么惩罚,哪怕这个人是反派。」

系统说:「何况你不是。」

郁兰因捂住他的嘴:“我是我是。”

早餐店反派小老板拽着系统,四处看看,很警惕,很聪明,压低声音:“乱说什么,我要不是反派,你不就要走了?”

系统可是“反派救赎系统”,郁兰因熬了三年,刷到98分,盼星星盼月亮,好不容易才盼来的。

“你不喜欢是不是?”郁兰因抱着系统哄,又主动道歉,“对不起,我下次不说了。”

郁兰因也有别的办法睡觉,就是比这个困难、复杂、容易失败,他想了一会儿,想起来是怎么做,靠进系统怀里,握着系统的胳膊放在自己背后。

这是小时候才有的睡法了,小时候郁兰因生病,难受到睡不着,一直哭,就会被家里人这么抱着。

郁兰因拽拽系统:“能拍我的后背吗?轻轻的那种,一下一下。”

系统其实正在这么做。

只是郁兰因背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,抚摸,摩挲,拍抚,都像是对着一块没有反应的柔软橡皮。

所以系统只好又杜撰一段数据梦,他低头,把这点梦哺喂给郁兰因,郁兰因的神情变得舒服,眉宇舒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