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兰因掰开方便筷子, 刮掉木刺,又拿了碟脆生爽口的小咸菜, 一屉蒸饺,一个麻团。

和鲜美诱人的鸡汤小馄饨一起,端端正正摆在系统面前。

“这会儿忙。”他的神情抱歉,“等十点后好吗?”

系统坐在折迭桌旁的红塑料凳子上。

「……」

系统吃馄饨。

馄饨是手工包的,一点不马虎,鲜肉馅儿劲道弹牙,鸡汤清亮喷香扑鼻,连辣椒都通红油汪奇香无比。

这也就让郁兰因的“雪山早餐店”生意相当好,不仅附近的人天天来吃,甚至成了不少上班族一天的精神支柱。

像这种小店,生意好就容易招人惦记,郁兰因衣领下面的刀疤就是这么来的——混混不知从哪弄了张欠条,本来以为能诈一笔钱,没想到这居然是个不吃讹也不怕疼的主。

这事在这地方流传很广,版本略有差异,但无一例外谁都清楚结果:最后是混混先胆怵。

看着浑身是血、和和气气拎着把菜刀,眉毛都不皱一下的漂亮小老板,十几个人吓得撂狠话就溜了。

这种事其实还不少。

郁兰因二十二岁来这地方,今年已经是第三年。

今天是他开早餐店的最后一天。

晴天霹雳,常来的熟客把里外挤得座无虚席,以为又是不长眼的混混来闹事找茬,恨不得联合起来组建早餐护卫队……结果一再追问下才知道。

是老板钱挣够了。

钱已经挣够了,郁兰因要出去旅游,要去雪山。

“吓死了。”总来吃馄饨的上班族拍胸口,咬一大口又香又脆的油条,“那就去嘛,旅游!散心!多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