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罪名实在吓不住情报贩子,季斓冬没当回事,他想从厉珩的衣柜里找身衣服,他会给钱的。

他不想再碰那堆满是泥土和血迹的破烂了。

季斓冬想要站起身,却发现厉珩的手臂让他做不到,他被这样陌生的干净热水和暖光泡得有点懒洋洋,抬起手,敲了敲厉珩的胳膊。

厉珩低头亲他这只手。

季斓冬错愕,微微睁大了眼睛,他蜷起手指,想要收回,但厉珩依然这么做。

厉珩用浴巾裹住他,小心地擦干,用暖风吹头发,给他的手涂药和贴创可贴,给淤青上跌打药。

这些动作都轻柔到极点,只是厉珩不放开他。

他们回到卧室,月光很亮,透过窗子洒在地上。

季斓冬看见自己的鞋印。

异常显眼。

“怪我,我回头收拾。”

厉珩吻他,反复重申,贴着被咬得伤痕累累的嘴唇:“是我刚翻修了花园,都是土,季斓冬,我想给你种点花。”

他没想好种什么,在亲吻的间隙讨论:“欧石竹?季斓冬,你听过山荷叶吗?它的花是白色的,下雨会变透明。”

厉珩拉上窗帘,最后一点月色淌进季斓冬的眼睛。

“我们弄个花园好吗?”厉珩在掀开被子的间隙说,“季斓冬,私闯民宅现在是很严重的问题,我们要认真讨论,我得把你关在家里。”

“你要负责好好吃饭,大口吃饭——这事可不容易,是不是?”

“你要昏天暗地睡一大觉。”

“睡到浑身都软了,完全舒服完全暖和,动也懒得动,这才象话。然后你就这样,敲两下床头,喊:‘厉珩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