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抬头时,对着不远处怔住。

房车和别墅原本就不远,毕竟厉珩要保证能在任何特殊情况下及时赶到。

但厉珩还是狠狠揉了几次眼睛,甚至往胳膊上用力咬了一口,用来鉴别自己是不是见到幻觉。

热带地区夜里的风也是温吞的。

月亮很亮,亮得异常。

布丁把海水扑腾出大片水花,很清瘦的人影站在仅没过脚踝的清亮浅海里,身上穿着很宽松的白衬衫,季斓冬这样在风里站了一会儿,慢慢走过来。

厉珩几乎是跳下了房车,他大步冲过去,溅起的水花大概让布丁误以为这是什么比赛,立刻蹦出刚大的动静。

直到被捂着脸的蘑菇揪着耳朵火速扯远。

厉珩握住季斓冬的手,把它贴在脸上,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季斓冬,眼前的人像是又重病一次,短短一个月,费尽心思调养出的好气色被消耗殆尽。

厉珩低声说:“……季斓冬。”

他问:“我是做梦吗?”

季斓冬看着他,眼睛里透出惊讶,然后弯了下,摇摇头。

季斓冬说:“厉珩。”

这是那天以后季斓冬第一次出声。

很标准,稍稍沙哑,季斓冬花了点时间练习,他是想来和厉珩解释并道歉,他其实收到了那张便条。

厉组长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往里放了数额巨大的现钞。

有新有旧,不是连号。

缜密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