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斓冬完全不必给自己任何压力。

想休息一整天就休息一整天。

想发呆就发呆,想出来透透气,就带上布丁。

这几个月的不懈锻炼,季斓冬已经能慢慢走路,布丁很听话,被季斓冬牵着的时候,从不乱冲乱跑。

附近可以看日落,看日出,可以吹风。

可以什么都不做。

厉珩把季斓冬暂时还给他的朋友。

原计划是去厉珩的私宅,但为了配合治疗,暂时改变了计划路线,他们定了个很不错的家庭套房。

套房在一座不算大的小岛上,带了一小片私人海滩,豪华房车停在那。

厉珩暂时去房车里睡。

他和系统随时保持联络,不会错过任何情况,厉珩其实很难真的入睡,更多时候他坐在车顶改造的露台,手机亮在和系统联络的页面,翻看一些过去的东西——他已经把这些忘了很久了。

一些当初年轻的厉探员涂涂抹抹、反复修改的信。

其实那封相当简洁、言简意赅,到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收到的信,是第十七版。

还有些别的版本,比如「近来好吗。」

比如更废话啰嗦一些的「我本来不是这种人,今天我想做点坏事,和其他我见到的人一样,我忽然想起了你。

你说我是个好探员,你或许没看到,那时我的耳朵烧得通红。

当然,我没法做到问心无愧,我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做政客,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,见风使舵唯利是图,我们不会走一条路,以后会越来越远,每次想到这事我都觉得可惜。

但不论如何,我愿意付出更多代价对得起你这句话。

我起誓,我至少会恪守底线:永不伤害无辜的人。」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