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不呢。

季斓冬抬头看见厉珩,弯了下眼睛,抬手帮他擦擦脸上蹭到的机油,摘下几个蘑菇,他不知道,或许是因为厉珩吧。

厉珩自己大概都忘了。

有那么一年多时间,公平起见,他把一些对他而言唾手可得的证据丢进厉珩的邮箱。

于是还是新人的厉探员破案简直神速。

这也就意味着坐火箭升职的厉珩要开记者会,要面对相当刁钻的、陷阱重重的问——在话筒后的人影问到“什么人在给你秘密提供证据”的时候,十七岁的季斓冬正对着一台报废的游戏机走神。

季斓冬拆解了季然的游戏机,解剖了所有游戏带,这并没带来什么好处,他完全没有体会到报复的快感。

他脑中那片浓雾,慢慢扩散,覆盖到每个区域和角落。

然后电视里的厉珩问:“你们想甄别叛徒吗?”

这话尖锐,不少人脸色微变,厉珩已经继续说下去:“不用找了。”

他说:“我朋友。”

“一个无罪的人。”

“一个真在活着的人。”

“不像你们。”

年轻的厉探员锋芒毕露,嘲讽开得半点都不留情:“把伤害起名叫规则,把掠夺起名叫生意,把不要脸的发音改成‘我也没办法’。”

“别弄什么慈善晚宴了,去捐点功德簿吧。”厉珩说,“你们长命百岁都不如他多活一天。”

毫不留情的讥讽掀起一片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