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一直在补看季斓冬的影视作品和其他影像数据,有个很受诟病的、被归为黑料之一的片段,是季斓冬在听说圈内某同行拍戏受伤被迫停工时那几秒钟的微表情。
网友意见很大:“就算不担心,不紧张,不同情,你季影帝也不能弄得好像还挺期待吧??”
但事实上季斓冬就是期待。
不是期待同行受伤,是期待因为伤病停工——那时季斓冬正以为日子不错,他按照从剧本里学来的流程组建家庭,果果正抱着他的腿不撒手,他考虑养狗,他当然也度假和考虑旅行。
有段时间里,季斓冬很期待自己受点什么伤,生点什么病,这或许能按下某个看不见的暂停键。
后来就连这种轻快的期待也消失。
后来季斓冬自己也忘记了。
“季斓冬。”厉珩说。
他看见季斓冬的睫毛动了动,黑静温和的眼睛抬起来,季斓冬看起来还是很好,很好,季斓冬看起来很放松和舒服,正在为了朋友尽力活下去,答应了朋友每天都尽力醒过来。
季斓冬说不出话了,因为长久以来反正就算说也并没什么人听,因为吞下的刺、吞下的冰、蔓延肆虐的毒草。
因为季斓冬生了病。
“你生病了。”厉珩轻轻摸他的头发,“生病要休假啊。”
他把季斓冬拢进怀里,季斓冬的眼睛真好看啊,很安静地微仰着头,睡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,袖口也折得很整齐,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被子上。
不论怎么看季斓冬都是那种最该去玩个痛快的人吧。
厉组长毫无理由地偏袒着想,他握住那些微蜷着的手指,这么柔声和季斓冬商量:“我们有两个人、一位豪华房车朋友、一条狗,我们一直往南走,到海边就是旅游旺季了。”
“旅游旺季景区的住宿很火爆。”
“停车位也不是很好抢到。”
“季斓冬,你可能不知道,家庭套房最划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