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斓冬的睫毛很浓密,被亲得颤动,像是能带起气流,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微微滚动……厉珩脑中不受控地浮出季斓冬的那双眼睛。

那种黑过头的、不沾染尘埃的纯净冷寂。

厉珩的呼吸有些重。

他吻过季斓冬俊逸淡白的眉睫,吻过额头,沿着鼻梁向下,他在季斓冬冰凉的唇角一动不动贴了一会儿,等稍微暖和了,又继续吻下颌跟耳廓。

厉珩亲了亲季斓冬脖颈里很不容易发现的那颗小痣。

季斓冬寂静的胸腔颤了下,睫毛无声掀开。

另一连串轻柔像春雨的吻已经落下来。

厉珩亲他的手指,这是季斓冬最无法理解的地方,他的手像是脱离了身体,苍白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念头,迅速蜷起,指节和其他更薄的皮肤都泛上薄红。

厉珩伸手,拢着他的头发,轻轻摸了摸:“还疼吗?”

黑眼睛沉默着看他。

厉珩轻咳。

他知道自己这是添乱,季斓冬在认真练习掉泪,厉珩来打扰就不说了,居然还不知怎么就亲没了那些疼。

……但季斓冬的气色看起来的确好多了。

刚才,季斓冬失去意识的那十几分钟,强烈恐惧窒息几乎把厉珩吞没。

人都是由俭入奢易、由奢入俭难,他有了醒着的季斓冬,就再无法承受这双眼睛变得涣散、空茫、毫无焦点,无法承受季斓冬再回那片刺骨的冰水里的任何可能。

厉珩做了个抱的手势,征询地看着他,等季斓冬闭上眼睛,就轻轻摸了摸头发,放缓力道把人抱起。

厉珩把季斓冬整个护着,很小心。

他带季斓冬去浴区。

天寒地冻里的木头屋子不能没有浴室和桑拿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