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当然过得很高兴,季斓冬也这么想,因为这么想,所以困扰于为什么,为什么依然想在一天结束时离开,为什么那种微醺的、像是喝醉的放松后,又像是燃料被耗空。

季斓冬张了几次口。

厉珩耐心地等他,一点也不急,直到季斓冬能发出声音:“厉珩。”

季斓冬向他求助:“笑不出来。”

厉珩知道,他拢着季斓冬,反复摩挲脖颈:“没事的啊,没事的季斓冬,我知道。”

在季斓冬如今的想法里,“让蘑菇和小狗放心”是最强烈的驱动力。

也或许是“让蘑菇、小狗和厉珩放心”。

不知道,厉珩想,也不重要。

厉珩从没觉得这部分重要,追求季斓冬是他的事,季斓冬需要做的部分是考虑:a、同意;b、不同意——季斓冬可以选a也可以选b,甚至可以选c,甩了他浪迹天涯。

要紧的根本就不是这个。

是一个好好的季斓冬。

厉珩看得出,他知道季斓冬还在抵抗那条冰河的诱惑,他注意到季斓冬一直在看窗外的雪,他怕雪一天就会化掉。

一整天,厉珩不停偷偷溜出小木屋,把新的雪盖上去。

厉珩抚摸季斓冬无意识打颤的眼尾,也或许发抖的是他的手,他在这段时间里找了不少医生、不少咨询师。

他盘算着雪化了、天气好了,就带着季斓冬搬回城里去,配合药物和疏导好好治疗。

这不是靠“一个人非常有意志力”就能克服的难关。

所以厉组长狐假虎威:“季斓冬,我去学了东西,你想不想听。”

他说:“我学了高兴的步骤。”

季斓冬果然被吸引,眼睛微微动了下,目光转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