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担心一切是执念失控的幻觉。

是黄粱美梦。

系统沉默一会儿,蘑菇枕头终于举出急救车自带的警示灯牌:「我也听到了。」

系统甚至确认了好几遍录音录像回放。

有那么几秒, 厉珩依然不出声,毕竟其实有必要判断“向一个会举灯牌的蘑菇枕头求助询问”这件事是不是本身就疯了。

但最后他还是缴械,闭上眼睛。

厉珩紧闭着眼睛低头,抿到打颤的嘴唇静静贴着季斓冬的头发,手上的力道不敢过重, 呼吸也极力保证轻缓。

季斓冬和他用同款洗发水, 但季斓冬的味道简直就像是深夜森林水潭旁, 那一点淡白色的湿润凉雾。

允许盘桓, 允许停留, 甚至你想要拥抱一团雾,那也非常简单, 张开胳膊就可以。

就是有件事得知道。

它是雾。

太阳一出来,就会不见了。

……

厉珩抬手,隔着纯棉质地的家居服,轻轻抚摸季斓冬的脊背。

掌心的触感清晰。

柔软布料下,是虽然清瘦,但的的确确真实存在的人。

正在好好睡觉的人甚至有些被打扰到,苍白微冷的侧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。

厉珩不再吵他,系统相当体贴且全能地调暗灯光,把小狗毛全都捡走,把没做完的蛋糕材料隔空送去冰箱。

等系统绕木屋三圈的数据条吭哧吭哧拖着条被子回来,发现这两个人已经相拥着睡得很舒服。

布丁也高高兴兴前爪盖脸睡熟了。

系统不甘示弱,挤进季斓冬的家居服,它想找个最适合保卫季斓冬的地方,想要跑去左胸口,却忽然觉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