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意外让厉珩愣了几秒钟。
有些记忆毫无预兆复苏——季斓冬俯身,慢条斯理替他整理背带,季斓冬似乎对这些背带很感兴趣,季斓冬摆弄了它们很久。
有些仿佛在当时看不出任何意义的对话:厉珩好奇季斓冬在研究什么,季斓冬摇头,懒洋洋把它们放开,提醒厉珩因为勒得慌就把枪套带子调松,是个不安全也不适合耍帅的习惯。
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挂上带走什么东西。
季斓冬说得对。
厉珩抱着被他挂走的季斓冬想。
他想起那天,季斓冬随口说:“那次没带这个?”
厉珩当然知道什么是“那次”,毕竟那时候他们共同的记忆少到可怜,十二年前的厉珩没用枪套背带。
那次出警厉珩根本就没带枪。
调查局不是次次都出危险的任务,不天天抓穷凶极恶的逃犯。
有这种疏漏很正常。
很正常……
厉珩这么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毫无道理地给自己乱编故事,可能是和季影帝在一起待久了,他变得常这么干。
他想那天他带枪了,因为嫌勒就把枪套袋子弄得很松,所以不小心挂住了那个站在月亮下面的、十五岁的缄默少年。
丢了大人的年轻探员只好手忙脚乱一边道歉一边解释,然后对着终于看清的苍白少年怔住,皱紧眉,重新检查那双伤口实在多过头了的手。
“季斓冬。”还是探员的厉珩又不傻,肯定会把人拉过来,“多疼啊。”
……
躺在地板上的厉组长哑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