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慢慢蹲下,抓住厉行云的头发,迫使他抬头:“不是吗?”

厉行云脸色灰白,瞳孔缩了缩,目光慢慢绝望成空洞。

他被厉珩不动声色扼住喉咙,连挣扎都没力气,胸口艰难张鼓,一下一下徒劳张着发紫的嘴,既吸不进气,也说不出半句替自己辩解的话。

因为厉珩并没说错。

事实就是这样。

后悔、懊恼、疯狂弥补……那都是之后才有的事。

冷静下来的厉行云的确后悔得要死。

可那又有什么意义,后悔有什么用。难道对着一个人的心脏开枪,残忍到极点地享受了屠杀的快感后,还可以说着后悔再把血和碎肉塞回去缝上。

美其名曰“救赎”。

厉珩低头看着他,视线很冰冷,指腹缓缓用力:“现在。”

现在。

一切伤害都彻底无法挽回的现在。

他其实很惊讶,厉行云还有脸来这里卖惨、哭天抹泪、表演痛苦和悔过。

“厉行云。”

厉珩贴在他耳边,轻声说:“死很容易,你不必这么着急。”

他只是暂时腾不出手、倒不出功夫,好好处理这两个人,只是对季然和厉家的调查还在进行中。

不是忘了。

……厉行云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。

瞳孔收缩成针尖。

厉珩垂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