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救回来又怎么样呢?这是个本来就重病的人,身体机能已经毁得差不多了,放在任何地方,都会被判定成没有抢救价值。
急救人员试着拨了下,季斓冬的头颈就软软坠向一侧。
救援队长迟疑着:“厉组长……”
厉珩的眼睛让他们打了个哆嗦。
没人再敢废话,只好横下心抢救,一支接一支肾上腺素压下去,除颤仪的电板调到最大值。
某个瞬间。
……某个瞬间,冷寂的喉咙里仿佛响了一声。
厉珩扑过去。
这样毫无预兆的激烈反应吓呆了救援队,他们以为厉组长足够冷静,但厉珩似乎完全没留意到小腿被树枝断茬划开的伤痕,血早在裤腿冻凝成冰。
因为厉珩强迫所有人施救,不准救援队浪费人手来替自己缝针,所以冰又化成淋漓的血。
厉珩对张着的伤口一无所觉,他几乎是踉跄着摔到担架旁,紧紧攥住季斓冬的手,小心托着后脑,护在怀里,护在胸口。
季斓冬慢慢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厉珩,仿佛不太能认清眼前的人,瘦削清俊的苍白面孔显得很漠然。
但被亲吻的指尖似乎认得,在剧烈颤抖的滚烫亲吻里,季斓冬的手微微动了下,手指蜷起。
季斓冬慢慢回忆了一会儿。
他问:“……厉珩?”
“是我。”厉珩拢住他的肩膀,摸他的头发,“季斓冬,我该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