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看着季斓冬,他发现季斓冬身上有些从未改变过的特质:腰身总是挺得很直,哪怕缄默也显得高不可攀,季然把这解读成傲慢,后来这看法传染给厉行云。

“在你记事以前——三岁以前,吃喝拉撒不算,这个阶段的婴幼儿必须被照料,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,这是选择生育的男女必须履行的责任。”

厉珩扬了扬笔记本,示意这是对证人的例行询问。

“除了这个,有人照顾过你吗?”

厉珩问:“哪怕一天。”

他等了一会儿,在“证人必须保证诚实”的原则下,看到季斓冬摇头。

“不需要。”季斓冬慢慢开口,说这句话时,他仿佛又变回很傲慢、很目中无人的狂妄影帝,“厉组长,我很好。”

季斓冬给系统做了奶油蘑菇汤,给小狗煮了无盐香肠,他很好,能照顾朋友。

他的身体像是生了锈,做事吃力,但勉强也算能用。

厉珩看着半蹲在地上、往食盆里放香肠的季斓冬。

这个问题似乎一瞬间把季斓冬推远,推回对岸,他们之间又隔了条冰河。

季斓冬支着膝,缓缓站起身,他的动作已经足够放慢,但眼前依旧迅速滑进一片漆黑,身体一晃就跪倒下去。

……恢复知觉时,他靠在厉珩臂间,垂着头也垂着手,冷汗泡得视野模糊。

看得到指尖,却不能动。

像完全坏掉的木偶。

所有声音像是在一瞬间消失,变成单调的电流声,季斓冬静静看着自己的手,他无法操控它们,系统绕着他团团转,不停对他说话,小狗攻击厉珩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