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厉珩这么觉得,他没法解释自己在干什么,索性不解释,把季斓冬的头发随便揉乱:“睡吧,不是累了?”

他盖住季斓冬的眼睛,睫毛在掌心微弱动了动,就归于安静,挪开手时,闭着眼的人已再无声息。

厉珩把狗崽子拎出门,回到床边,又把手放在季斓冬的鼻端,一动不动等了几秒钟。

有微弱的气流。

活着的。

厉珩自哂,摇了摇头,拉过椅子坐下,继续在证人床边翻看案件卷宗。

大概是气氛太安静,又没来由叫人放松,厉珩看得犯困,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几次,最丢人的一次直接把活页夹扣在地上。

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,暗淡安静里,格外响亮一声。

厉珩手忙脚乱捞起活页夹。

回头查看,季斓冬果然被吵醒了,睁开眼睛看向他。

厉珩:“……我出去看。”

他抹了把脸,想去客厅弄点冷水,却又怔了下,床和被褥被分出来一半,季斓冬正看着他。

“带我一个?”厉珩揉揉额角,有些哑然,“季斓冬,你倒很大方,你知道我是谁?”

他这么问,但并没耽误上床。厉珩当然不打算干什么,只是如果季斓冬这个关键证人愿意更加配合,他也会利用一切条件,尝试让季斓冬更信任他。

厉珩躺在季斓冬身旁,舒展了下坐了一天的身体,松了口气。

他枕着手臂,侧过头:“季斓冬。”

这种空间的确会无形拉进距离。

季斓冬对他的话有反应,也侧过头,慢慢眨了下眼睛,看着他。

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