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斓冬醒了。
靠在松软的羽绒枕头里,看着这一幕人飞狗跳,眼睛很轻地弯着。
厉珩尴尬,为自己在人家的卧室里乱窜徒劳解释:“我有洁癖。”
狗不能上床。
季斓冬知道,轻轻点了下头,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,似乎是在一团空气的帮助下,把手慢慢挪到床边。
小狗蹦来蹦去地蹭,喉咙里呼噜呼噜满足地响。
调查局的特派组长难得狼狈,挽着袖口,领口的扣子敞开两颗,头发有些乱,外套扔在一边。
阳光静静落进来。
有一点咖啡的香气。
厉珩怔了片刻,回到床边,屈指碰了下季斓冬的脸,这人的体温还是很低,醒了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出神。
“季斓冬。”厉珩弯腰,他拉过椅子,坐在床边,“我会把所有事都查清楚,澄清你的名誉,所有构陷、辱骂、毫无底线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向你道歉。”
季斓冬循声看向他,弯了下眼睛,又去陪空气和小狗玩。
厉珩皱起眉,不是不满,他是不安,季斓冬的状态让他想起很多已经并不在乎名誉的人——但那些人大多七老八十,行将就木。
季斓冬还这么年轻。
二十七岁。
季斓冬的神情,不像是躺在家里的床上,倒像是躺在熊熊燃烧的焚化炉前,拿它当壁炉烤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