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随手磕出支烟,生出些兴致:“为什么,他是‘能放走的那种人’?”
季斓冬微微弯了下眼睛。
季斓冬伸手,很礼貌地要一支烟,这一幕也让人想起十二年前。
十五岁的少年要烟,当然难以得偿所愿,但二十七岁就没什么了,厉珩送他一包,按了下火机,腾起的火苗就照亮苍白眉宇。
“是。”季斓冬说。
厉珩点头,让人把季斓冬送去客房,这种古怪默契刺激得厉行云眼眶泛红,胸口剧烈起伏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幸好,于公于私,厉珩是个有耐心解释的人:“调查局办案流程,能放走的人,就是不相关的局外人。”
“没帮过他的人。”
“从没站在他这边的人,和他绝不可能是同党的人。”
“完全不了解他的人。”
厉珩敲敲笔记本,公事公办地问询:“是不是你?”
厉行云被这话钉了骨头,可能也钉了喉咙,他的身体开始打哆嗦,仿佛极力想要否认,却没有半个字能冲出口,口腔里甚至渗出些血腥气。
他在尝试了解季斓冬了……
他后悔了,知道错了,和季斓冬分手没几天,他其实就开始后悔。
他以为自己正义感爆棚,以为自己绝不会被爱情蒙蔽、不会因为季斓冬是自己人就包庇姑息,他以为自己在替季斓冬向那些他曾伤害过的人赎罪。
可剧烈焚烧的冲动情绪淡去后,他发现自己没了季斓冬没法活。
所以那天,他壮着胆子,打去电话。
另一头是欠费已久的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