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季斓冬接过厉行云递过来的蜂蜜水,喝了一口,“我好很多了。”

他似乎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说这句话。

厉行云起初会松一口气,后来却反倒不安,只是迎上那双眼睛,不敢再多废半个字的话。

“要休息了,是不是?”厉行云的声音柔和谨慎,“哥,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,这些饭菜碗筷你都不用管,明天我来收拾。”

季斓冬斜靠着椅背,看着手中的蜂蜜水,仿佛出神。

厉行云蹑手蹑脚起身,尽量不惊扰他,把房间稍微收拾过,又去拿外套,他的动作很慢,心里其实奢望季斓冬会留他,却也清楚根本不可能。

厉行云咬着牙关,压住呼吸,仿佛有把锈迹斑斑的刀插在他肋骨间,他眼前全是当初分手时季斓冬的影子。

季斓冬起身去了洗手间。

厉行云愣了愣,还没回过神,听见呕吐声,脸色瞬间煞白,快步冲过去。

推不开,季斓冬反锁了门。

厉行云急到砸门,声音变调:“哥!”

他不敢再把锁弄坏,时间长到煎熬,只能凭声音猜测季斓冬在漱口、洗手,他听见打火机的响声,很淡的烟气从门缝里飘出来,季斓冬在咳嗽。

厉行云的牙关咬到口腔里蔓开血气,身体控制不住发抖,不敢动也不敢喊,死死攥着那个拧不动的门把手。

他看见红头发的影子。

盯着他,怒目而视。

没有声音也知道口型是“滚”,厉行云的手颤了颤,向后踉跄退了两步,不知道影子做了什么,反锁的门就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