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”厉行云说,“我是和你赌气。”

他异常吃力地、于事无补地解释:“我……没签季然。”

厉阳传媒。

他答应只给季斓冬一个人开的公司。

他拍着胸口保证,要照顾好季斓冬的公司。厉行云还记得自己说,一年给季斓冬放九个月的假,公司绩效标准是季影帝高不高兴,只要季影帝心情好了,全员发奖金吃大餐……

那条回家的路很长,后来厉行云反复回想,算了很多遍,自己走了很多遍,终于意识到那晚季斓冬绕了路。

季斓冬绕了路,耐心听着厉小少爷吹牛逼,后视镜里的眼睛微微弯着。

厉行云花了很久,终于意识到一件事。

那个晚上的季斓冬心情很好。

……

救护车火急火燎冲进医院。

急救员抬着担架,匆忙往急诊跑,到处都是人,很拥挤,厉行云握不住那只手,混乱的视野里季斓冬的手臂垂落。

手术室的灯亮了几个小时,终于熄灭,又一刻不停把人送进icu。

icu,加护病房。

抢救,会诊,转院,再转院。

有镇静效果的药水一滴一滴淌进血管,皮肉勉强长合,留下新的疤痕。

季斓冬苏醒,已经是十几天后。

映入眼帘的居然不是病房,是装潢很温馨的卧室,窗帘严严实实拉着,暖色调的布艺台灯光线暗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