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恩公不过是发了酒疯瞎胡闹了一通,赶走便成,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留下把柄?让督主在青州也不得安心。”
他再接再励:“本王听闻督主在青州行事雷厉,已经有不少弹劾了。千户当谨慎为好。”
乌伤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搓摩着。
晋王又道:“乌千户,你别因一时之气,乱了分寸。”
终于,乌伤打了个响指,番子们放开了承恩公。
番子也没有刻意放轻了动作,承恩公直接摔趴在地上。
“福安县主因功得封。”乌伤朗声道,“谁再敢闹事。”
不敢不敢。
周围被强行叫出来的官员们满头大汗,连连摆手。
谁能想到,承恩公发个酒疯,能惹来东厂?
承恩公后怕到不行,又一想到,晋王逼着自己答应的条件,他连半点感恩都没有,取而代之的是对晋王趁人之危的满腔怨念。
他在长随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就要走。
而这时,县主府的大门打开了。
殷惜颜独自走了出来。
乌伤的反应快得很,赶紧把自己藏在了一个番子的后头,以免被她认出来。不过,如今天色已暗,仅靠着几盏灯笼的烛光,应该认不出自己吧?
殷惜颜穿着一件胭脂色襦裙,一方同色长面纱从眼下一遮到了脖颈。
她就这样走了出来,站在众人面前,抬手解下面纱,坦然地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脸庞。
这张脸,不少人见过,承恩公盯着她,脱口而出:“归娘子,你果然是……”后面的话没敢往下说,他缩了缩脖子。
“有何事?”
殷惜颜面向众人,也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