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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她?”承恩公将信将疑。

“爷,是真的。”宠妾靠着他,带着酸意道,“妾绝不会认错。您不是总夸归娘子的桃花眼美得勾人,还说要是她的脸没毁,肯定纳进府来,金屋藏娇。妾一眼就认出来了。妾听到有人唤她县主,就悄悄跟了上去。她进了福安县主府的门。”

承恩公一拍桌子,嚷嚷道:“谢应忱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仪廉耻,把一个贱籍伎子封为朝廷县主,他不嫌丢人?”

“呵呵,难怪福安县主册封后连门都不敢出,满京城听过她唱曲的人多着呢,她哪敢抛头露面!”

一个伎子倒是要和他们这些王公贵胄平起平坐了?

岂有此理!

承恩公把八仙桌拍得啪啪响,酒水溅了一桌。

“爷。”

宠妾把酒杯凑到他嘴边,又哄着他喝了几杯,喝得他面红耳赤。

宠妾娇滴滴地说道:“哎,您想给咱们三姑娘求一个县主傍身,太孙不答应。现在倒好,把县主给了一个伎子,连妾都为三姑娘不值。”

“要是得了福安县主册封的是三姑娘,晋王府保管不会有人慢待她。”

“三姑娘也会知道您的一片苦心。”

宠妾小心地察言观色,娇声道:“如今可好,三姑娘怨您,夫人也怨您。”

承恩公胸口的那团火腾腾地往上蹿。

他想给念姐儿撑腰,去向谢应忱为女儿讨个县主册封,被谢应忱给驳了,说什么于朝廷无功。如今倒好,连一个伎子都能册为县主,伎子能有什么功!谢应忱就是故意封了一个伎子来打他的脸。

承恩公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,他蓦地站起身,也不顾被撞得乓乓作响的碗碟,大声嚷嚷地叫上小厮就要出门。

承恩公一开始是想进宫跟皇后妹妹告状的,但是现在内廷这群阉人把他们自个儿当皇宫的主子了,想要进宫得对他们低三下四、百般讨好。就算塞了银子,能不能进得了宫门还得看这些阉人的脸色,说不让进,哪怕他是国舅,也能拦上十天半个月。

偏偏他还不敢发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