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:!
他当然记得,那天过后,他去过太清观,去过龙虎观,去过元始观……他去了京畿所有的道观,寻了好几个得道高人。
他们为他算过卦,解过晦,都说没有大碍,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,以为是顾知灼在胡言乱语,卖弄玄虚。
他渐渐已经忘了,直到现在,听着顾知灼重复着的这字字句句,晋王就像在大冬天里,被人从头浇下一大盆冰水。
整个人冻得拔凉拔凉的。
云儿成了这样,几乎已经没了指望,晋王府真的会血脉断绝吗?
他汲汲营营这一辈子,又是为了什么?!
晋王的手臂滴答滴答地流着血,滴落在地面上。
他对皇帝简直恨极了。
长风见过先帝的所有皇子,除了废太子,也唯有当时的荣亲王,身上有一丝浅薄的龙气在,因而只有荣亲王才有可能成事。
他助他成事。
他许他位极人臣。
而现在,仅仅因为沈旭三言两语的挑拨,他要弃了自己。
在这关头,落井下石,把自己交到沈旭手里。
“王爷是个聪明人。”顾知灼玩握垂在团扇下的坠子,“东厂奉命审讯,几鞭子无伤大雅。就是,王爷您挨不挨得住。”
说完还冲沈旭一笑:“对吧,督主。”
沈旭冷冷轻哼,不置可否。
晋王平静了下来。确实,就算沈旭不敢明着伤他,也能借着审讯之际,抽他几鞭子。从前他兴许不怕,而现在,他是一点都不敢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