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旭用一方崭新的白帕子,细细地擦拭着手指。
顾知灼回眸,颇感兴趣地问道:“他怎么说?”
两人目光相对,凤眸清澄,神情坦荡,丝毫没有对“用刑逼问”有任何的不忍。
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没有那种道貌岸然的虚伪。
沈旭弯了弯嘴角,十指一一擦净后,他把帕子丢到了一旁:“太元二十年年末,晋王带给了齐广平一封信,是盖着荣亲王印戳的私信。”
“荣亲王请他帮个忙,让他把各城的兵力全调走,没有说原因,只许了他十万两白银,齐广平这眼皮子浅的,应下了。”
太元二十年,十万两……季氏在太元二十年的时候,挪用过十几万两,这笔银子的去处,怕是找着了。顾知灼呵呵冷笑。
她轻叩茶几:“黑水堡城一事,皇帝从头至尾都是知情的。”
其实这不难理解。
利益牵扯的越深,关系就越为紧密。晋王要一跃而上,位极人臣,总得让当时的荣亲王知道,自己为他做了什么。
有了足够的把柄,才不会忌惮日后荣亲王把他一脚踹了。
“一样该死。”沈旭吐出了这几个字,“对不对?”
他轻轻一笑,红唇微扬,妖艳的面上有一股疯狂的肆意,眼尾充斥着淡淡的血丝。
顾知灼回答的毫不犹豫:“当然。”
沈旭很满意。
从前和谢应忱定下的合作只到晋王,现在看来,可以变一变了。
“喵呜。”
猫没听懂,也不妨碍它大声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