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的一切,现在回想起来,谢应忱还是觉得相当的荒唐。
前一天他还跟在父亲身边,学着处理雍州的马匪之困,晚上娘亲还亲自下厨给父亲煮了长寿面。结果到了第二天……
“被圈禁的东宫只剩下了我一个人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顾知灼仰头对他笑。
谢应忱笑得温柔:“还有你。”
她的体温让他烦躁的心绪渐渐平静,他接着往下说道:“爹爹和娘亲自戕后,有暗报送到了皇祖父的手里,皇祖父当时就犯了心悸。他哭得难以自抑,一直在说:为什么。”
谢应忱当时被圈在东宫,这一些是后来他从伺候先帝的总管太监口中得知的。
“先帝因为爹娘的死,郁结于心,悔恨连连。没两天人就彻底垮了。”
“当时晋王陪在先帝身边侍疾,先帝自知不好,交代晋王拟旨,命人从京中把荣亲王叫了过去。”
在白天的阵阵惊雷过后,夜晚的天空出奇的清澄,月色明亮,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倒影。
顾知灼轻声道:“公子,当时是不是也有人在逼你自戕?”
废太子死了。
公子是唯一的障碍,趁机把公子逼死,才是万全之策。
公子活着,并非晋王他们心慈手软,放过了公子,而是因为殷家姐姐跑了,天道给公子留下的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