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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子南主动叫来几个年轻人,帮着维持秩序,流民们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,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碗粥和两个拳头大的馒头。

粥很稠,不是那种稀薄如水的,馒头更实诚。

一拿到手,他们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,一口馒头一口粥,烫得直呼呼也没放下,看得人心里涩涩的。

顾知灼收回了目光。

再落到县令身上的时候,县令打了个寒颤,赶紧道:“顾将军,粥还在煮着,保管每个人都有,等煮好了就端出来。”

事到如今,先办事再问责。顾知灼颔首,又道:“我需要一些药材治来治时疫,你去城中的药铺,征调一些。是征调,不是白拿,懂吗。”

她给那些孩子施针的时候,也在心里慢慢拟药方子。

看过这么多人的脉象,又用银针感受过他们的病情,这个方子至少是对症。

一听是为了时疫,县令连声答应。

时疫之事可大可小,若是,时疫爆发起来,连累到县里,别说他的乌纱帽和脑袋了,只怕连三族的命都保不住。

这下,他已经完全不想明哲保身,顾知灼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顾知灼念了一个方子,以县令能够科举一路考到进士的脑子,听一遍就记住了,复述了一遍无误后,他亲自回去找药铺征用药材。

他刚转身进去,瞳孔中突地映出一辆黑漆马车。

这是?

整个县衙的城门卫和衙役全都被调派去煮弱、搬米,县城的百姓也被勒令足不出户,城门附近空空如也,这辆马车突然疾奔出来,根本没有人拦。

马车朝着县令蛮横地撞了过去。

县令躲闪不及,被卷到了马车底下。然而马车并没有停下,眼看到了城门,马夫更是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。拉车的骏马吃痛受惊,嘶鸣着朝前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