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首辅高声喊道:“太医!!”
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过来,太医正赶紧摸了脉,又接连施针。
顾知灼的胸口一阵炙热的翻滚,她咽下了口中的腥甜,自以为没有露出任何异样,下一刻,谢应忱捏住了她的手。
顾知灼挠了挠他的掌心,示意自己没事。这一针仅仅只是加快了他的气血翻滚,让他怒极攻心晕厥过去而已。皇帝本就在急怒的状态下,连脉象也不会有任何端倪可寻。
谢应忱牵着她走出拥挤的人群,又让人的把礼亲王也扶了出来。
礼亲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五味杂呈。
在皇帝撅过去的那一瞬间,他的心里竟有一种庆幸和释然。
华章宫里乱糟糟的,悉悉索索的响声不断。
陆续赶到的大臣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,四下打听。
谢应忱目视太医行针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叔祖父,皇上病了。”
“是啊,皇上是病了。”礼亲王一开始没有听明白,语气沉沉地重复了一遍,但紧跟着,他心念一动,回头看向谢应忱。
谢应忱坦然与他目光对视,说道:“病了,就应当好生歇着,不可再操劳。”
礼亲王久久沉默,他听懂了谢应忱的意思。然而,他对皇帝失望是一回事,背君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王爷,”顾知灼浅浅一笑,仿佛在闲话家常般说道,“我今天本来是想去买太湖石的,结果掌柜说他们要关店,连镇店之宝商大家的假山都卖给我了,商大家果真不凡,那座假山我太喜欢。就是东城的正木阁,您听说过没?是一家老铺子了。”
“记得。”
前朝未年,群雄割据,太祖在打下京城前,京城已经在五六个人的手中轮转过了,十分萧条。后来,太祖皇帝亲自给几个有名的商贾写信,让他们把铺子开到京城来,并保证了安全。正木阁背后的吴大东家就是其中之一,如今京城有近百个铺子是在他名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