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一步踏上石阶,跌跌撞撞地往上爬,耳畔是季族长愈加响亮的声音:“皇上如今就在城外的庄子里,和季若在一起,只要一去看了便知。 ”
啪。
谢璟一脚踩空,从石阶上滑了下去,膝盖重重地撞在石阶上。
他的脸没了血色,父皇确实是和季氏在一块,两人亲昵的形影不离,父皇眼中的甜蜜柔情,是他从未见过的,哪怕对母后也未有过。
“草民求请辰王殿下和众位大人前去一看。 ”
不能去。
去了肯定会露馅。
谢璟一瘸一拐地拖着腿爬上来,咬牙切齿地指着他骂道:“一个刁民,三言两语把你们哄得团团转,还要跟他去看看?可笑!就该拖下去,杖刑一百,审审是谁在背后搬弄是非,挑拨人心,意图毁了父皇清誉。”
季族长不认得谢璟,听他口称“父皇”,也能猜出身份。
他跪在那里,垂首时眸色冷清,冷静自敛,抬头时,又得凄凉。
他把抱在身上的季信远放了下来,用手撑着地慢慢爬起来,双手沾染的鲜血一滴滴地往下流,在城楼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手印。
他站直了身,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坚持。
“草民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“皇上与臣妻通奸,是为荒淫;不理朝政,置青州百姓于不顾,是为昏庸。”
“草民告君,为的是正大启法度,天理公道,就没想过要活着!”
季族长说完,向着登闻鼓的方向撞了过去。
“拦住他!”宋首辅大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