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敲响了登闻鼓,尔等岂可不审不问。”
“我不服!”
说完,他张开双臂,毅然绝然地朝绣春刀的刀锋扑了过去。
锦衣卫来不及收回手,锋利的刀刃透腹而入,
季信远捏住捅入腹中的绣春刀,用力拔出,喷溅而出来的鲜血,随着风飘散到了城楼底下。
雨?
有人拂了一把脸上的湿润,大叫道:“是血,血,锦衣卫杀人啦!”
“我要告,先镇国公铁骨铮铮,皇上罔顾人伦,夺其妻……”
他的身体慢慢倒了下去。
他双眼目视着天空,这辈子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,就是让季若替嫁。
元初没了。
当时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季若把元初推下山崖的,他想让她偿命,可是季若说,若是没人嫁去镇国公府,先帝必会以为是季家不愿臣服。季家等了三代人的机会也会因他的决定毁于一旦。
她就像是一只恶鬼,蛊惑着他,牵起了他的贪念。
元初没了。
华真死了。
长房被她害得支离破碎,她还想毁了季家。
他绝不答应!
“信远啊。”
季族长俯身抱着他,苍老而瘦弱,哭得难以自抑,但低垂着的脸上没有一丝泪痕。
在来午门的马车上,季族长也设想过,在敲了这登闻鼓后,锦衣卫十有八九不敢往上报,他们会被拦下,被驱逐,甚至在被赶走后偷偷杀死以绝后患。
但若是能以一死,激起民愤,锦衣卫就不得不报。
季信远教女无方,理该以死谢罪。
“信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