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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首辅打了个激灵,他张大了嘴巴,错愕不已地脱口而出:“我没死?”

“还没呢。”顾知灼说完这三个字,就迫不及待道,“公子你来看……”

她旁若无人地拉着他的袖口,走到一滩黑血前,她隔着帕子从里头捡起了一块小小的碎片。

碎片上沾着黑血,用帕子擦干净后,赫然是一小块锋利的金属碎片。

谢应忱一看就明白:“这应该是刀剑上的。”

“对。”顾知灼把它递给了首辅,“您说过您腹部受过伤,刀剑捅入您腹部时许是碰到肋骨,断掉了一小块,这一小块就留在了你的腹腔中没有取出来,时间久了,粘连在了您的肠子上。”

宋首辅呆呆地从帕子上拿起,仿若回到了那一天。

山匪用刀子捅穿了他腹部,后来逃亡时,他又把账册塞进了伤口中。

等到京城,取出账册,太医说他的肠子已经被压迫得不成样子,好不容易重新缝合,又养了三个月伤,他才能下床走动,谁都没有注意到里头还残留了这么一小块东西。

“任何对肠胃有刺激的食物都会搅动肠子,对普通人来说,也就是稍有些不适,对您嘛,肠子一搅这块东西就有可能不小心割到哪儿,轻则隐痛,重则便血吐血。”

“您命真大。”

顾知灼真心实意地说着。

他命确实很大,肠子粘连成了这样,都还活蹦乱跳的,但凡这块碎片碰伤的口子大一点,随时都会没命。

难怪宋首辅上一世死得那么突然,几乎是暴毙。

这跟怀里揣了一把开刃的匕首,又时时刻刻用刀尖贴在胸口有什么不同?但凡不小心摔一下,匕首就能把心脏捅穿,一命呜呼。

“您今日喝的是什么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