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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子忱回京后,留在卫国公印象中的是“温和无害”,而现在,仅仅一个眼神的对视就让他静若寒蝉。

卫国公缩回了脚,拱手道:“是……”尾音有些发颤。

他不太明白,为什么谢应忱会管这样的闲事。

首辅是同他和三皇子在一块儿喝酒的,若是不治而亡,他们责任不轻,他甚至还会被怀疑为了党争而故意害死首辅,皇帝近日还病着无心朝事,谢应忱完全可以落井下石,借着这股势头除非异己,在朝上占据主导。

为什么他插手了?

若是宋首辅活了,倒也罢了。

若是死了,怕是连他都推卸不了责任。

谢应忱,这个先帝用帝王心术教导出来的太孙,岂会是一个一心为人的大圣人?

“你让人散开些。”

谢应忱吩咐完,就回首去看顾知灼,她完全没在意外的动静,不关门只是因为宋首辅已经喘不上气来了,再关上门窗,死得更快。

顾知灼的全副心神都在宋首辅的身上,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金色罗盘。

天池的磁针疯狂地转动后,蓦地静止了下来,她盯着罗盘喃喃出言道:“困龙得水,主南。”

“秦沉,替我把他搬到窗边。”

秦沉不懂,但并不妨碍他照办。

秦沉轻轻松松地把宋首辅架起,挪到了南边的圈椅上,一点也没有碰到他喉咙上的银针。

阳光从窗户照在了宋首辅的身上,哪怕已经没有了意识,宋首辅还在不停地往外吐血,一小口一小口的鲜血接连不断的喷吐出来,像是要把全身的血液都吐干净了一样,他身上到处都是血,红得刺目惊心。

秦沉看得心里一颤一颤的,就连他觉得首辅只差一口气了,只要拔了喉咙上的这根针银,保管立马就没命。